24

你在那裡, 我在這裡。這才驚訝但不動聲色地發現, 原來一直如此。我們去愛, 我們說話, 彼此需索, 彼此照應。但我們感受能力不同, 生活方式不同, 關心的事情不同; 親密是一件事, 孤獨是另一件。他一開始就細心地提點我, 你知道不可能同心, 怎麼樣才能可能？或許從那一刻, 我就失去了天真。知道我的愛並不真。我害怕承認。其實不需要對誰承認。

孤獨是必然的。而人生就是一種對必然性的抗爭。但親密也是必然的：不小心就撞上, 這麼地留下了一部份的自己, 拿走一些別的。開始嚮往透明, 渴望孤獨-那或許是對你的反動, 但更是對那個渴望你的自己。渴望地太久太久了, 終至無法再感受。內化了那渴望, 在呼吸就是在渴望, 放棄訴說, 放棄脫身。那再怎麼稠密綿長的, 我都能清楚地看見它的虛幻。

然而我或許失去了天真, 但並未終止以那天真所開啓的事業。這一切就算是一場災難, 我也為了自由而赴身。